在量身高、测体重的时候,她会死死地盯着那些冰冷的仪器上,跳动的红色数字。
护士报出一个数,她就会立刻拿出随身带着的、那个小小的记事本,用笔记下来。
“一米四七,”护士用一种很不耐烦的、拖长了的声调喊道,“下一个!”
“同志,同志,麻烦您再给量一遍,”妈妈立刻就凑了上去,脸上带着那种谦卑的、讨好的笑容,“我怎么记得,他上个月在家量,都快一米四八了呢?”
“哎呀,我说你这个家长,怎么回事啊?”那个年轻的护士,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差这一公分,能决定你家孩子考上清华还是北大啊?后面还排着队呢!”
妈妈的脸,白了一下,但她还是坚持着,说:“麻烦您了,就再量一次,一次就好。”
最后,在后面排队的学生们,那一片不耐烦的“哎呀”声里,我又被重新按在了那个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测量尺下。
结果,还是一米四七。
在内科诊室里,那个戴着老花镜的、头发花白的老医生,用一个冰冷的听诊器,在我的胸口和后背来来回回地听着。
“肺部呼吸音清晰,心率正常。”他一边说,一边在我的体检单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什么。
就在他准备写完结论的时候,妈妈突然插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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