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我胳膊的、冰冷的手,在走出医院大门,重新看到外面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时,才终于有了一点点,属于活人的温度。
回家的路上,我们没有直接回家。
妈妈拉着我,拐进了菜市场旁边那条总是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家禽粪便和鱼腥味的小巷。
巷子的尽头,有一家很小的、连招牌都没有的铺子,门口挂着一块写着“土特产”的木牌。
铺子里很暗,只有一个姓黄的、瘦得像根竹竿一样的老头,正戴着老花镜用一杆小小的、铜制的杆秤,给一包黑乎乎的草药称重。
妈妈走进去,跟那个黄老头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
黄老头抬起头,从老花镜的上方,看了我一眼,然后,从柜台底下,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用牛皮纸包着的长方形纸包,递给我妈妈。
“一天两次,用开水冲了喝。”他沙哑着嗓子说,“小孩子家,身子虚,补补是应该的。”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只闻到,从那个牛皮纸包里,散发出一股很浓的、带着一丝甜味的、类似于当归和红枣混合在一起的药材味。
那天晚上,妈妈真的用开水,给我冲了一碗那种黄褐色的、看起来很粘稠的药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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