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把那些钱一张一张地铺在桌上,用一本厚厚的字典压着。

        她什么也没说,但我后来听来串门的王阿姨跟别人聊天时,学到了大舅公的原话:“蕾蕾啊,不是舅公不帮你,你看我这一大家子也要吃饭,你弟弟前阵子又惹了事,我刚给他填了窟窿……这点钱,你先拿去应应急。”

        舅舅程伟,是在那之后不久,不请自来的。

        他提着一网兜橘子,一脸谄媚的笑。

        他是我妈妈唯一的弟弟,在乡下上班,平时游手好闲。

        他一进门,就先去医院看了外公,回来后,对着妈妈一顿声泪俱下的表态,说他也要尽孝心,要把他这些年存的私房钱都拿出来。

        结果,他从口袋里掏了半天,掏出来一个手帕,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开,里面是三十六块七毛钱。

        他把钱塞给妈妈,说:“姐,我就这么多了,你别嫌少。”

        妈妈面无表情地收下了。

        舅舅也就顺理成章地在我们家住了下来,美其名曰“方便照顾”,实际上是躲在城里,逃避他在乡下欠下的一屁股人情债和风流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