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的人,从猫眼里看到是她,就干脆不开门。

        那个夏天,我学会了从妈妈回家的脚步声里,判断她当天的收获。

        如果脚步声轻快一些,说明借到了钱;如果沉重得像拖着铁链,那就说明又一次空手而归。

        但无论结果如何,她回到家,第一件事,一定是拿起那个小小的记账本,用那支英雄牌钢笔,一丝不苟地记下每一笔人情债。

        谁的名字,多少钱,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个本子,很快就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数字,像一张越收越紧的网。

        当所有的路都走到头,筹到的钱,离医院催费单上的那个天文数字,依然遥远时。

        在一个下着小雨的星期天下午,她做出了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决定。

        她让我换上一件最干净的衣服,然后,她自己也换上了那件只在过年时才穿的米色连衣裙。

        “我们出去一趟。”她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