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产公司的隔壁,是镇子上的卫生院。

        卫生院后面,有一排老旧的、青砖黛瓦的教职工宿舍,据说以前是给老中医和家属们住的,现在大多已经空置了。

        只有一个院子还住着人。

        我第一次注意到那个院子,是因为它门口那棵巨大的、几乎遮蔽了半个天空的黄桷树。那棵树,比我们家属院里的香樟树,还要老,还要大。

        而那个女孩,就坐在那棵巨大的黄桷树下。

        她看起来比我大几岁,大概十三四岁的样子。

        她很白,是那种因为不常出门晒太阳而显得有些苍白的、不健康的白。

        她很安静,甚至比曾文静还要安静,但那种安静,不是文静,而是一种超乎年龄的、仿佛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的冷静。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和一条灰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最普通的塑料凉鞋。

        她就坐在一张小小的竹凳上,手里捧着一本很厚很厚的、连封皮都磨损了的、砖头一样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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