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多是个令人着迷的人,所有人都会喜欢他的,人们谈论起戈多时,会将毕生所积累的赞美之词悉数献上,正如诋毁某种东西时竭尽全力,喜欢什么东西的时候,人们也习惯于竭尽全力。
“戈多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蹬着崭新的自行车,腿脚已经习惯日复一日的起落,哪怕偶尔停下来,依旧会下意识上下晃动,来回推踩。
“戈多?”后座上的妻子大声说道,“戈多当然是个英俊、富有、体贴并且很有风度的人!你要快一点!这么拖拖拉拉可是找不到戈多的!”
“但我不知道戈多长什么样子。”
“英俊、富有、体贴并且很有风度,比你厉害多了!”
我有些不舒服,却也习惯作为衬托:“我为什么一定要找他?”
“如果不找他的话,你还能干什么?”
妻子总是这样回答,看似是在反问,实则不是什么想要得到答案的问题,而是表达一种讥笑与否定,继续讨论下去,无非是听她多诉苦几声,因为谁的错,所以自己过得辛苦云云。
我已学会识趣地不去接这句话,让对话消失在车轮碾起的尘埃里,飞扬的尘埃勾勒出影影错错的过客,每一个都记不清模样,但他们应该都不是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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