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枕头下摸出一枚铜制小铃,沈钰竹悄悄将其抛向窗棂,清脆的响声在晨雾中飘散,若有若无,这是只有她和稻弓宿卫才知道的信号。

        很快,屋外传来了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几不可闻,片刻之后,那些酣睡中的男人才陆续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已经人头落地。

        鲜血飞溅,却没能在沈钰竹苍白的肌肤上留下丝毫痕迹,她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就像在看一场普通的戏剧演出。

        “收拾干净。”她淡淡吩咐道,“一个活口不留。”

        几名黑衣人领命而去,动作迅速而果断,很快,这个房间里就只剩下了沈钰竹一人,红烛依旧燃烧,却早已没了昨夜那份旖旎的意味。

        她站起身来,踉跄了一下,却仍是倔强地保持着站立,破损的嫁衣勉强挂在身上,衬得她愈发憔悴。

        “终于结束了,为什么我…还有一些不舍呢?”她望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自己不知不觉间,似乎变得愈发淫荡了,居然对这种下贱的身份十分留念。

        不过现在,沈钰竹来不及多想,这段时间耽搁的有点久了,是时候离开这个充满耻辱的地方了,至于那些荒唐的记忆,就让它永远封存在这座即将灰飞烟灭的宅院中吧。

        她整了整凌乱的衣衫,迈步向外走去,身后,稻弓宿卫们已经开始处理现场,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活着离开这里。

        “大人,宁庄内已经没有一个活口,只是…”一个黑衣人恭敬地跪在沈钰竹身前,向她详细禀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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