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更好,日后你大有所成,和盘托出,想来他们定会气个半死。至于蒙脸——”
贺兰掐了一把冯云景的脸,笑得眼眯起,“红颜祸水,我是怕,耽误太多儿郎。”
“尊师玩笑了。”冯云景满脸通红,头快低到桌上。
内间忽有声响,衣着整齐的赵绪芝缓缓走出,“贺兰师君。”他向贺兰行礼,不小心敞开的领口处,有着零星红痕。
贺兰看得真切,对他们的事情了然于心。
此前她曾因为上官瞒下让冯云景与赵绪芝双修这事勃然大怒,提着剑就要打杀了赵绪芝,可接下她这十芳剑的,是冯云景。
“尊师,是小景自己答应的。”冯云景那时脸上还丰盈,一派青稚模样,将赵绪芝护在身后,手抓着十芳剑,大颗大颗的血珠从她手腕滴落,在地下汇成小滩。
贺兰被她气得眼里清泪打转,手上一松,十芳剑头次掉落在地,“你知不知道,做了什么?”
女子名节,重于生死,冯云景年纪小,半知半解失了清白,日后再遇见倾心之人,又该如何自处。
冯云景不言语,身后的赵绪芝却着急,急忙用白纱按住冯云景伤处,鲜血洇晕成一团。
从未难过的他头次体会到什么是疼痛,常年清澈的眼忽而一红,断续的泪水滴落,冯云景手臂的青色衣袖很快出现点点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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