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没死,但也和死了差不多。
植物人,全靠进口药和呼吸机吊着一口气。
我想起了一个月前,父亲的老领导、刑侦支队的魏国梁带着几个同事来家里慰问的情景。
那天他们提着两箱牛奶和几个水果篮,坐在我屁股下这张沙发上,一脸的悲天悯人。
“弟妹啊,老沈是功臣,我们都记着呢。”
魏国梁捧着茶杯,眼神却有些飘忽,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体制内特有的官腔,“但是呢,局里的经费也紧张,这一年几十万的ICU特护津贴,审批起来越来越难了。上面的意思是……如果这次那个卧底任务没人接,老沈下个季度的药费,恐怕财务那边又要卡一卡。”
当时我正端着切好的西瓜走过来,清楚看到妈妈顾南乔拿着茶壶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滚烫的茶水溅在她白皙的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但她一声没吭,只是低着头,照样斟茶。
“魏队,我明白,我去。只要能保住老沈的药,我去。”
听妈妈这么说,魏国梁立马换了一副嘴脸,拍着大腿道:“这就对了!南乔啊,你也是刑警,身手好,气质也好,又是生面孔,这个任务非你莫属。只要拿到秦叙白的核心账本,老沈的仇报了,组织上绝对不会亏待你们孤儿寡母!”
这就是现实,没有热血,只有赤裸裸的裹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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