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一刻,当所有能做的防备和整理工作都结束时,强烈的空旷感瞬间将她包裹。

        屋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到她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身下的沙发,那是老三这几天一直躺着养伤的地方。

        茶几边缘,那个总是被老三乱放的玻璃水杯不见了踪影;那个总是塞满烟头的破烟灰缸,也被她刚才洗干净收了起来。

        空气中,甚至连那股汗臭的味道都在逐渐消散。

        ?妈妈微微失神。

        她习惯性地在脑海里复盘这九天的生死逃亡,分析着秦叙白的冷血和雷彪的杀局。

        如果是前两天,每当她思考到关键处,老三总会粗鲁地打断她,用他那套简单粗暴的黑帮逻辑骂骂咧咧:“操他妈的,顾姐想那么多干嘛,大不了老子拿刀去把他们全劈了!”

        ?可现在,没人再用那种粗鄙却又透着狂热忠诚的脏话打断她的思路了。

        这时候,妈妈才如梦初醒般地第一次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老三这个原本她极其嫌弃的黑帮暴徒,竟然已经把自己的存在感死死地嵌进了这个逼仄的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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