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冲进来了。

        那一刻,她第一次在【不是靠自己撑住】的情况下活下来。

        那道身影像是一脚踹开了她这几年硬撑搭建的防线——她活得很清楚:靠自己最安全,靠谁都不稳。

        可昨天在停车场,她不得不承认,有一瞬间,她确实把后背交给了别人。

        不是技术不够,而是当他站在自己和所有危险之间时,她的身体下意识地,选择放松了一点点。

        甚至现在回想,他跪地裹伤时那双罕见颤抖的手、抱她上车时铁臂的温热、还有病房里指尖轻触唇瓣喂粥的亲暱,她竟没本能推开——那种被当成【需要被保护的人】的实感,不再陌生,而是隐隐渗出暖意。

        【很不甘心啊。】她在心里冷静地评价自己,嘴角却轻轻勾了一下。

        身为运动员出身,被打成这样还要别人收尾,本来是她最讨厌的状态,可偏偏那个收尾的人,是昨天眼神冷得像刀、出手狠得干净俐落,事后却又额头轻抵、薄唇吻上她额伤的琛宇柊。

        他的吻、他的碰触,从抗拒到默许,已悄然变质——不再是纯粹的感激,而是心湖荡漾的悸动。

        想起他抱起自己时,那种被珍视的力度,她胸口闷热——不是委屈,是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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