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法面对现在的自己。

        张如艾面无表情地拿开沈碧平的手臂,动作轻得不想惊动他,却又带着掩饰不住的厌恶。

        她忍着腿心的肿痛和腰肢的酸软,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膝盖软了一下,差点跪倒,但她死死咬牙撑住了。

        她走进浴室,反锁了门。

        站在镜子前,她看着脖颈上、锁骨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吻痕和齿印,眼神冰冷又厌恶。

        花洒开到最大,水温调得很高。她拿着搓澡巾,近乎自虐地擦洗着身体,皮肤被搓得通红,仿佛这样就能洗掉昨晚那个失控的、陌生的自己。

        二十分钟后,张如艾出来了。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羊绒衫,遮住了脖子上所有的痕迹。外面套了一件剪裁凌厉的深灰色西装外套,下身是同色系的西装长裤。

        脸上化着无懈可击的全妆,正红色的口红压住了苍白的唇色,气场全开,冷硬得像一块铁板。

        沈碧平还在睡,她连看都没看一眼,径直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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