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选项,都像在说谎。

        她关掉手机,躺在地板上,闭上眼睛。

        蓝sE的颜料还没乾,气味弥漫在整个画室里。那是松节油和亚麻籽油混合的味道,带着一种微苦的、令人清醒的气息。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他们刚认识不久的时候,有一天她发烧,一个人躺在公寓里。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纪淮深。但那天晚上,他来了,看到她满脸通红地缩在床上,二话不说,把她抱上车,开到中国医药大学附设医院的急诊室。

        她说:「你不用这样。」

        他说:「闭嘴。」

        她在急诊室吊点滴的时候,他坐在旁边,帮她盖好被子,然後拿起手机处理公事。她偷看他,看到他眉头紧锁,不知道是在跟哪个难缠的客户谈判。但那双握着手机的手,始终没有放开她打点滴的那只手。

        她问:「你不走吗?」

        他说:「等你点滴打完。」

        她又问:「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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