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祎手里捧着个食盒,朝皇帝行礼:“儿臣听闻六妹妹咳得厉害,炖了川贝雪梨,用文火煨了两个时辰,最是润肺。”他说话妥帖,一向带着大家闺男的风范。
皇帝嗯了一声,算是应允。
袁婋看着大哥将食盒递给宫人,那双手指节分明,带着些茧子。
从前在冷宫时,她的衣服都是大哥亲手浆洗的,连贴身的小衣大哥也未曾嫌弃过。
“你倒有心。”皇帝声音打断她的回忆,“正好劝劝你这妹妹,选夫侍的事推三阻四。”
袁祎抬眼看向袁婋,目光软和:“母皇选的人,自然是极好的。只是,终究要阿婋自己瞧着顺意才好。她性子倔,若不合心,日后相处反倒生出嫌隙。”
他将食盒往袁婋那边推了推,“这雪梨汤要趁热喝,凉了便涩口了”
皇帝捻着佛珠,没说话。六皇女在榻上翻了个身,嘟囔着要大哥抱。袁祎便自然走过去,将孩子连人带狐裘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
他抱孩子的动作熟稔得很。
从前在冷宫时,袁婋夜里怕雷声,大哥也是这样拍她入睡。
她一头埋进他柔软的胸脯,怕得狠了就哭两声,把他洗的发白的衣裳哭湿,有时候不那么怕了,为了在他怀里多待会儿也会呜哇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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