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正坐在单人沙发里翻看一份文件,鼻梁上架着一副银丝平光眼镜,看起来矜贵又清冷。
听见动静,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睡醒了?”
“是的,先生。”云婉走到他面前几步远的地方站定,垂下头,像个等待检阅的零件。
“先下楼吃饭。”
云婉在楼下餐厅独自用餐时,神色还有些恍惚。
阿姨显然是受了吩咐,准备的都是温软易消化的清粥小菜,见她下楼便麻利地端上桌,带着和善的笑意,以为她是闻承宴的女伴。
云婉捏着白瓷勺,感受着温热的食物滑入胃袋,心底深处竟然泛起一丝隐秘的、几乎称得上雀跃的满足感。
在云家,她从来不是被照顾的对象。
被当作“礼物”养大意味着她必须时刻保持最高规格的自律,甚至在感冒发烧时,也得画好精致的妆容去应对那些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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