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翰注意到她今晚早早把头发放下来了。

        平日里一丝不苟盘在脑后的金色长发此刻披散在肩头,发尾带着柔软的大卷,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晃动。

        几缕碎发落在颊边,柔和了她五官中天生的干练、锐利感。

        她甚至摘掉了那副标志性的金丝眼镜,湛蓝色的眼眸在诊室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澈——也格外深邃。

        “反抗有很多形式,罗翰。”

        她的声音比平时更低柔,像在分享一个秘密,“有时候,仅仅是拒绝配合,拒绝扮演他们为你设定的角色,就已经是一种力量。你今天做了这件事。”

        她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动作让白大褂的领口稍稍敞开,露出里面米色真丝衬衫的一角。

        罗翰能看见她锁骨优美的线条,以及锁骨下方那一片肌肤——冷调的白,在灯光下泛着莹白的光泽。

        卡特医生几乎像母亲一样白,这是纯血白人的天然优势。

        “下次他再找你,”卡特医生继续说,声音平稳而充满说服力,“你可以试试这个——直视他的眼睛,不要躲闪,然后非常平静地问‘你真的很害怕化学考试,是吗?’”

        她说话时,很自然地伸出一只脚,递在男孩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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