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已经恢复了那种惯常的、带着专业距离感的平稳,但细听之下,那平稳的声线底下,似乎潜藏着某种被强行压抑的、跃跃欲试的兴奋,以及更深的谋划。

        “下一次治疗,”她说,依然没有回头,目光落在窗外某盏刚刚亮起的街灯上,“我会准备特别的东西。烟灰色丝袜,配银色高跟鞋。”

        她的瞳孔兴奋放大。

        “你知道为什么吗?”

        罗翰用纸巾用力擤了擤鼻子,鼻尖和眼眶都通红。

        他摇了摇头,鼻音浓重,带着哭过后的沙哑:“不知道。”

        卡特医生缓缓转过身。

        窗外,对面楼的灯光在她身后形成一道模糊的光晕,她的脸孔逆着光,有些细节看不真切,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却异常明亮,在昏暗中如同两点幽森的火焰。

        她的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柔和,但那双眼睛深处,有什么东西在静静燃烧、沸腾——那不是怒火,而是一种更激烈、更复杂、更坚决的情绪风暴:混杂着保护欲、控制欲、塑造欲、某种黑暗的期待,以及赤裸裸的、属于成熟女性对禁忌力量的迷恋。

        这是一种专业人士绝对不该对病人产生的、却在她心中真实得可怕、甚至让她自己战栗的混合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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