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睛时,脸上那副专业面具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然融化。

        唇角放松,眼神从冷静转为一种更深邃、更柔软、也更危险的光芒。

        她摘下金丝眼镜,随手放在器械台上。

        这个动作让她一丝不苟的金色盘发松散了些,几缕浓密的发丝挣脱发卡的束缚,垂落颊边,在昏黄光线下泛着蜂蜜般的光泽。

        “罗翰。”

        她唤他,声音比刚才低哑了至少一度,带着一种刚刚苏醒般的慵懒与热度,像融化了的太妃糖,黏稠而甜腻。

        罗翰站在诊疗椅旁,瘦小的身形在宽大的校服里显得有些空荡,肩膀单薄,脖颈纤细。

        他抬起头,目光先是被她脸上表情的变化吸引——那种从冰冷专业到某种更私密、更柔软的状态的转变,让他心跳加速。

        然后,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下移动。

        卡特医生今天没有穿白大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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