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机械地咀嚼,吞咽,食不知味。

        早餐后,诗瓦妮收拾餐桌,哼着一首古老的印度民谣——那是罗翰小时候她常唱的摇篮曲。

        她的哼唱轻柔而准确,每个转音都完美,仿佛真的心情平静。

        罗翰回房间时,听到她在书房打电话,声音透过未完全关闭的门缝传来:

        “是的,下周的董事会材料我已经审完了……第三季度财报的注释部分需要调整,折旧方法变更的影响要单独列示……不,没问题,我可以提前到三点,但四点的会议不能推迟……好的,告诉戴维我下午到。”

        完全正常。正常得可怕。

        就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在执行预设程序,但内核已经碎裂,只是靠惯性运转。

        罗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

        他从书包夹层里掏出那部预付费手机,里面多存了一个电话——他记得小姨的私人号码。

        短信界面里,短短一天内,就已经躺着无数或语音或文字的对话——可见双方的亲近和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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