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翰咬着牙,翻过身,手撑着地板,膝盖跪上去,站起来。他的腿在发抖,护具里面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喊疼,但他站起来了。

        他握紧花剑,举起来。颤抖的剑尖在半空划了一道歪歪斜斜的弧线,对准塞西莉亚的胸口。

        塞西莉亚像驱赶苍蝇,随意挥手,男孩的花剑再度飞出去。

        她看着他。

        眼底没什么对弱者的怜悯或者对男孩顽强表现的赞赏,是某种更冷硬的东西——确认——确认她没有看错,确认这个瘦小的、被护具压得喘不过气的男孩,骨头是硬的。

        这次罗翰挣扎着、踉跄着,一时间却难以再爬起来。

        “到此为止了?”

        塞西莉亚语气轻飘飘的,一手掐着细腰,另一手挽了个剑花,高傲的昂着鹅颈,游刃有余的打量自己花剑,似乎相比男孩微不足道的威胁,花剑的做工更让她感兴趣。

        这份轻蔑精准刺痛了男孩的神经。

        罗翰显露顶级犟种之姿,紧咬牙根,剧烈喘息导致喉咙里隐隐散发出毛细血管破裂的铁锈味,每一块肌肉抽筋般的又酸又疼,几次尝试,竟又爬了起来,捡起花剑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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