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九月,他在食堂被马克斯泼了汤。我路过,马克斯顺便把我的书撞掉了。我们一起捡书。然后他口吃地说‘谢……谢谢你’,然后我们开始一起吃饭。”
阿米特顿了顿,补充道:“他是唯一愿意听我说话的人。大多数人听我说三句就会走开。”
罗翰点点头。
他大概能想象那个画面——阿米特用那种平板的语气讲卡西米尔效应,或者古吉拉特邦和北印度的遗传距离,大多数人确实撑不过三句。
“那你为什么愿意听他说?”他问杰森。
杰森想了想,慢慢说:“因为他说的我……我听不懂。但是他……他不……”
“他不嘲笑我。”阿米特替他说完,简短地补充,“因为我也被嘲笑。”
罗翰看着他们两个。
被嘲笑的人。学校食物链最底端的存在。
罗翰哪怕近期变化巨大,仍然有同病相怜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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