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依旧宽厚,大骨架撑得起任何华服,可病号服的领口歪歪扭扭地耷拉着,露出一截锁骨。那锁骨不再清晰,被一层柔软的脂肪覆盖了。

        腰线粗了一圈,肥臀将床垫压出深深的凹陷。

        她的脸还是那张神似球花般惊艳的脸,深褐色杏仁眼眼尾微挑,依旧动人,却没了光。性感的丰唇干裂起皮,唇角微微向下。

        显然,“精神药物”让她终日浑浑噩噩。

        房间角落有个小小的神龛,神像前香炉与香原封未动,没有一丝焚香祷告过的痕迹。

        她呆呆地看着桌上公司副手送来的汇报,如今迟钝昏沉的脑子读了很久才读懂。

        她沉重而迟缓地站起来,走向洗手间。

        经过镜子时,停下了脚步。

        宽大的病号服,臃肿的腰身,浮肿的脸,空洞的眼。

        肚子里还有一团正在分裂的细胞——那是她亲生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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