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了。
塞西莉亚坐回高背椅中,从笔筒里抽出那支银灰色钢笔。今天难得有一段空白的日程,她便自己动手处理公务。
工作于她从不构成负担,当然,也远谈不上什么“福报”。
在其位,谋其职。
权力的上半部分是特权,下半部分是义务——这种老派的觉悟,如今白厅里还存着的人屈指可数,她有。
这些日常公务平时大多交给梅兰妮。那位政策主管足够精明,什么该呈、什么该拦,从未出过纰漏,让人极其放心。
这正是塞西莉亚三年前不遗余力把才三十三岁的梅兰妮运作进下议院的根本原因。
这笔投资也完全押对了——即便成了英国六百五十个选区议员中的一员,梅兰妮仍旧忠心耿耿。
笔尖压在纸面上,沙沙地响。
她翻过一页又一页,字迹始终一丝不苟。
专注于案牍时,女人周身那股令人本能噤声的压迫感便稀薄了些,让人意识到,她不止是端坐金字塔顶端的政治家,更是一个真正能干活、能干好活的女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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