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着头的罗翰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把手放了上去。

        诺拉的手指修长有力,一把握住,没怎么费力就把身材单薄瘦弱的男孩从台面上拽了下来。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肩膀撞上她的上臂,两个人因体重差了三分之一还多,诺拉纹丝不动,还从容的扶稳了他。

        “走吧,”诺拉拢了拢敞开的衬衣领口,另一只手已经搭上他的肩,推着他往外走,“再带你去个地方,我得去修一下衬衣。”

        罗翰被她推着往前走,脚步还有些跟不上她的节奏。

        制衣间比化妆间大得多。

        一整面墙的戏服从地面堆到天花板,像一座沉睡的服装博物馆。

        古罗马的长袍、维多利亚时代的束腰裙、二十年代的流苏连衣裙、现代的西装——不同时代的剪影叠在一起。

        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坐在角落的缝纫机前,正低着头改一件裙子的下摆。

        针脚走得又快又直,缝纫机的嗡嗡声像某种精密仪器在稳定运转。

        她的手指上戴着一枚铜顶针,手背的皮肤皱巴巴的,但拿针的手稳定得像外科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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