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依停下笔,侧头看着那个平日里对着实验数据都没这么紧张的女人,此刻正对着几块橡皮较劲。

        灯光下,沈清翎低垂着眉眼,几缕发丝垂在脸侧,神情专注而温柔。

        她身上那股平日里拒人千里的冷意消散了,只剩下一种属于母亲的、琐碎的操心。

        沈雪依轻声喊她:“妈妈。”

        沈清翎头也不抬,甚至还在纠结,“嗯?尺子是不是还得备一套备用的呀?”

        沈雪依把下巴搁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她,“翎翎,你看起来比我还紧张。”

        “不知道的还以为要去考场的是你。”

        沈清翎的动作一顿,抬起头,透过眼镜片白了沈雪依一眼,“我是怕你丢三落四,是谁初中考试把准考证落在洗衣机里洗成纸浆的呀?”

        “那是意外!”

        沈雪依脸红了红,随即站起身,走到沈清翎身边蹲下,视线与她平齐,“翎翎,等我考完了,我是不是就是大人了?”

        沈清翎把文具袋封好,慎重地放在桌子最显眼的位置,“法律意义上,是的。但在生物学和社会学层面,只要你的经济还没独立,你就还是个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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