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也明白,在利益面前,再铁的兄弟也能毫不犹豫地捅你一刀,这一天他也隐约想过,只是没想到,这刀子落得如此快,如此狠。

        陈不凡忽然缓慢地站起身,他没看任何人,径直捞起搭在椅背上的黑大衣披上,一边往门口走,一边丢下一句,声音带着点疲惫的沙哑:“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下次再聚。”

        推开厚重的包厢门,一股凛冽的寒气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

        他没停步,任由冰冷的雪花迅速沾满肩头,径直走向停在路边的黑色宾利拉开副驾驶的门,带着一身寒气坐了进去。

        “回老家…”陈不凡重重地靠进椅背,没等自己司机开口询问就摸出根烟点上,顺手拧开了车载音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盖过外面的风雪,“别废话,开车。”他吐出一口烟雾吩咐道。

        不知不觉,他已经一年多没回去看看老爹老娘了,从前总觉得家里唠叨烦人,可看着父母日渐衰老的身影,他才惊觉,再不多陪陪,或许就真的来不及了。

        宾利车里《老男孩》的旋律低低回旋,填满了安静的空间。

        “梦想总是遥不可及~是不是应该放弃~”

        “花开花落又是一季~春天啊你在哪里~”

        这首歌的歌词,就和陈不凡当下的处境一样,因为事业问题,38了还是处男一个,当年因为穷,在初中、高中、大学里被欺负、被看不起的日子,此刻随着酒精和歌声一起翻涌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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