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花板上的树影还在摇晃,我把脑袋埋进那个绿豆枕头里,试图嗅闻到一点残余的,属于夏芸的气息。

        ……

        第二天起床的时候,我的脑袋像灌了铅,瞳孔涣散,眼皮沉得抬也抬不起来。

        给夏芸做饭时,煎蛋的油星溅到手上,烫起一个小泡,我愣了好几秒才感觉到疼。

        到了厂里,老李在门房跟我打招呼,我也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压根没听清他说什么。

        下午巡逻时,整个世界似乎都蒙着一层毛玻璃。直到我走到库房后面,看见一个男工人正蹲在墙根阴影里,火星明灭,吞云吐雾。

        “厂区……不能抽烟。”我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男人瞥了我一眼,又深深吸了一口,朝旁边啐了口痰:“抽完这根。多大点事。”

        “掐了。”我重复,脚步停在他面前。

        “你他妈一个新来的保安,管得倒宽!”他站起身,个子比我还高,“老子在这干了三年了,轮得到你吆五喝六?”

        他嘴里的烟味混着汗酸味喷在我脸上,那一瞬间我脑子好像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面朝下被我死死按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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