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她重复,语气不容置疑。

        我看了她一眼,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那片青黑在白色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清晰。我咽了口唾沫,默默退出了病房,带上了门。

        走廊里人来人往,嘈杂声嗡嗡作响。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能听见病房里隐约的说话声,先是那工人激动的叫嚷,然后是王厂长压低声音的劝解,再然后…

        …是燕姐说了句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

        紧接着,病房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门开了。燕姐走了出来,王厂长跟在她身后,表情有些复杂,看我的眼神里多了点别的东西。

        “走。”燕姐对我说,脚步没停。

        我下意识地透过正在关上的门缝往里看了一眼。

        那个刚才还气势汹汹要报警索赔的工人,此刻像霜打的茄子一样蔫在床上,眼神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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