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材、音响、灯光,处处都是油水,也处处都是暗坑。
夏芸这丫头以前连买个菜都不懂精挑细选,现在却要每天在几十个装修工地间穿梭,跟那群满嘴黄牙心怀鬼胎的包工头和材料商斗智斗勇。
好几次我深夜去工地接她,远远就看到她戴着个白色的安全帽,手里攥着厚厚的图纸,正蹙着眉在那儿跟供应商对账。
满是粉尘的毛坯大厅里,她倩丽娇小的身影跟周围昏暗的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老公,原来那一块大理石的差价,就够咱们大半年的房租了。”回家的车上,她总是累得直接瘫在副驾驶,细嫩的指尖上沾着没洗净的腻子粉,眼神里是被现实洗礼后的疲惫。
俗话说饱暖思淫欲,但还有个前提是你得闲。
当你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是真没心思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那段时间我俩几乎每天都加班到很晚,有时一天下来只有深夜回家睡觉的时候能打个照面。
然后我帮她揉揉红肿的脚踝,她则帮我按按僵硬的肩膀。
很多时候揉着揉着,我们中的一个就会先响起均匀的鼾声。
窗外是东莞永不熄灭的霓虹,屋内是彼此疲惫的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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