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气派的新房,大概就是水厂带来的“福气”最直接的证明。
日头已经西斜。路边的水塘结了层薄冰,几只不怕冷的鸭子在上面摇摇摆摆。
新楼与旧瓦房交错,几间贴着褪色春联的老屋顶上升起炊烟,空气里飘着柴火腊肉的味道。
远远地,我就看见屋头大树下站着一个身影。
佝偻着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藏青色棉袄,正朝着路的方向不停张望。
是我妈。
这老太太,给她寄了那么多钱,让她给自己买身好衣服也不肯。
我按了下喇叭,把车缓缓停在她面前。
还没等我下车,我妈已经小跑着迎了上来,布满皱纹的脸上笑开了花,眼睛却越过车窗,直接落在我旁边的夏芸身上。
“妈!”我推门下车。
“哎!回来了!”我妈应了一声,目光却像是粘在了夏芸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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