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这时候,父亲就算喝得再醉,也会咋咋呼呼地跟着电视瞎起哄,或者拉着他那些狐朋狗友在院子里放炮,吵得母亲直骂人。

        现在太静了,反而让人心慌。

        我独自躺在旧沙发上,盯着电视里花花绿绿的光影,心里乱糟糟的,什么都看不进去。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夏芸发来的彩信照片。像素很糊,但能看清是一张大圆桌,围坐着老老少少十几口人,桌上摆满菜肴,热气腾腾。

        “看,我们家年夜饭!人多吧?”她的消息跟过来。

        “嗯,很热闹。”我回了一句,又点开那张照片仔仔细细的看。

        像是猜透了我在想什么,夏芸的短信紧跟着发来:“放心,他不在。他妈妈带着他来过,被我骂走了。”

        看到这条短信的瞬间,心里那团郁结的气忽然像是破了个小口。

        想到夏芸那副平日里张牙舞爪的泼辣劲儿,我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翘。略一沉吟,我回她:“没什么不放心的,我相信你。”

        没等她回复,我又转而问道:“阿姨呢,身体好些了吗?”

        夏芸很快回了张照片,镜头里的妇人清瘦得厉害,穿着素净的病号服靠在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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