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坐回床沿,抬起手,死命揉着脸颊和太阳穴,仿佛想把那种眩晕和荒诞感从脑中赶出去。
“呵……”一声干涩的笑从他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如释重负、却又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拒绝了?呵,我就知道……”
他说着,像在安慰自己,又像在嘲笑那个刚才差点被念头吞噬的自己:“我就说嘛……她……她怎么可能答应这种……荒唐的事……你真是……”
他似乎想说“你真是疯了”,但话到嘴边,却又被一股更深沉、更难以名状的情绪堵了回去。
那情绪里,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他庆幸自己不用真的做出选择,不用面对那个足以撕碎理智和道德的边界。
他庆幸这一切只是程甜的一厢情愿,而戴璐璐,至少还保留着一点“正常”的界限。
可在这层本能的庆幸之下,似乎还藏着一丝极其隐秘的……失望。
那并非完全是对“三人行”未能成行的失望,而是……某种更深的期待——一种被“可能性”强行掐灭后的怅然若失。
那种可能性,也许真的能让他从现在这团乱麻里醒过来,或者……彻底毁掉。
就像一个久病不愈的人,在恐惧手术的同时,也偷偷渴望那一刀——要么治愈,要么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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