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甜似乎看穿了他的欲言又止,她轻轻摇了摇头,打断了他:“我不是在指责她,顾初。我只是……在陈述一个我观察到的事实。或许……这正是她和李博之间能够达到那种令人羡慕的松弛感的原因?因为他们都足够自我,也足够坦诚地面对彼此最真实的自我?”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顾初脸上,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仿佛要将他彻底看穿:“那么你呢?顾初。当你……当你决定进去的时候,当你在她和李博之间……你是什么感觉?你当时在想什么?”
这个问题终于触及了核心。
顾初的心脏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避开程甜那过于直白和探究的目光,声音低沉而艰涩:“我进去的时候,就像你说的……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觉得……好像那个位置,原本就不该属于我。”
他顿了顿,努力在混乱的思绪中寻找着准确的词语,来形容那种荒谬而疏离的感觉:“感觉像是……闯入了别人早就排练好的舞台剧。剧本是他们的,灯光是他们的,连观众……似乎也只有他们彼此。我没有台词,也没有明确的角色,只是……突然就被推了上去,站在那里,手足无措。”
“是的,你在里面,那种感觉应该比我隔着玻璃看到的……更强烈,也更直接吧。”程甜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那之后呢?当你真正……加入进去之后,”
程甜的追问并没有停止,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一层层剥开顾初试图掩饰的伪装,“有没有什么新的感受?或者说……你最初想要的那种“感觉”,得到了吗?”
顾初沉默了。
他能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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