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站着一个穿着亮黄色骑手服的外卖小哥,手上提着一个快餐袋。他的脸上,口罩遮挡了他的大半面容,只露出一双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睛。
顾初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随即被巨大的荒谬感和一种不祥的预感所淹没。
这个时刻,这个地点,这个本应被情欲填满的夜晚,怎么会闯入这样一个不该出现的人?
就像一场精心排练的戏剧正在上演,却突然有清洁工提着拖把走上了舞台。
外卖员的脸大部分被口罩遮挡,但当他抬起头,目光越过开门男人的肩膀,投向房间内部时,顾初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眼中那一瞬间的失神。
他看到了跪在门后、近乎赤裸的程甜,像是被无形的磁石吸住了,脚步都忘了挪动,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那里。
而程甜对此一无所知。
她被剥夺了视觉和听觉,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身体依照着预设的指令,缓慢而规律地起伏,迎合着那个冰冷的硅胶制品。
她不知道门外已经站了一个不速之客,不知道自己正暴露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欲望的注视之下。
一股冰冷的羞耻感猛地攫住了顾初,这种羞耻不仅源自于画面本身,也指向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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