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闸门虚掩着,她一推,“吱呀……”一声,像撕开了夜的皮。
程也蹲在一辆摩托旁边,手里攥着扳手。
听见动静,抬起头。
脸上沾着黑乎乎的油污,汗湿的头发黏在额角。
看见是她,他眼皮动了下,“车坏了?”他问,声音沉,带着干活的糙。
“没。”许雾走过去,靠在工具柜边上。
柜子上堆着螺丝、钳子、磨损的轮胎,空气里全是机油和铁锈的腥气。
奇怪,这味道让她觉得踏实。
“来看看。”
程也没吭声,手里的活停了,就那么看着她。等她说下文。
许雾迎着他的目光,忽然笑了。不是接客时那种勾人的笑,是累极了、懒得装了的笑,嘴角扯着,眼里却空荡荡的。
“巷子里都说,睡我一次,一千块。”她顿了顿,平时勾人的声音这会儿子黏糊糊的,“可没人知道,我就想要个像样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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