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的声音比玉还冷,眼眸中更是如同冰窟一般的寒冷,玉佩上的花纹在灯光下凹凸分明,我指尖刚触到那冰凉的玉面,就被娘亲按住手背。

        她的掌心温热柔软,却又带着一层薄薄的茧子,娘亲的指尖轻点在桌面上,发出“扣扣”的声响。

        “按我教你的去做,把这玉佩淬了毒之后交予我。”娘亲的声音淡淡的,犹记得数月前她把我丢给烟罗姐姐,让她教我用毒,那几乎是我懂事以来经历过的最难过的时光,日日与各种各样的毒物和毒药打交道,服下毒药又要靠自己解毒,如此反复不知道过了多久的时日,烟罗姐姐才得到娘亲的命令将我放出来,如今,娘亲竟要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我吗?

        我低头盯着那枚玉,白洁的玉佩通体无暇,摸起来手感也是一等一的好,我的指腹在玉佩上面摩挲着,思索着烟罗姐姐交给自己的淬毒的法子。

        “明日午时前弄好。”见到我没有吭声,娘亲也没有催促我,只是下达了一道指令。

        “我……我不确定我能不能做好。”见到娘亲要离开,我慌忙站起身,有些支支吾吾地说道。

        “做不好?”见到我犹豫,娘亲冷笑一声,“做不好,那我们所有人都为你陪葬。”

        说罢,她也不管我会有什么样的反应,转身便离开了,直到娘亲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那句冰冷的话语还回荡在我的耳边,我才发现自己后背的衣衫已被冷汗浸透。

        指尖再次触到玉佩时,那温润的触感竟让我想起烟罗姐姐院子里的蛇盆。

        也是这样的阴雨绵绵的天气,烟罗姐姐捏着我的下巴灌下断肠草汁,告诉我:“解药在房梁第三块砖里,半个时辰内找不到,就等着肠穿肚烂”。

        我摔断了腿才摸到解药,醒来时娘亲正用银簪挑着条赤练蛇的毒牙,见到我醒了,她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道:“毒这东西,要么驾驭它,要么被它啃噬,没有中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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