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已经做好了。”我踌躇着将玉佩递给她,掌心中早就渗出了细密的汗水,我紧张地看着娘亲,生怕她流露出不满的神色。

        不过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娘亲她大概什么事情都不曾放进过自己的眼中,好像所有事物在她眼里都是一样的。

        娘亲放下毛笔,指尖接过玉佩,刚一落入手中,她的动作便停滞了一瞬,薄唇轻抿,状似无意地抬眸看了一眼我,随后视线又很快地落下。

        娘亲的指腹在玉佩上轻轻摩挲了一番,那动作极轻,就好像是下意识的摩擦一般,却让我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我怎么忘记了,烟罗姐姐之前说过,娘亲对于毒药的掌握早就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是经过她手的东西,就没有娘亲分辨不出来的毒物。

        一滴冷汗顺着我的脖颈流下,只希望娘亲没能看出来我特意减弱了玉佩内的“醉仙梦”的剂量。

        娘亲将玉佩举到窗前,清晨的日光透过窗棂落在白玉之上,乳白的脂玉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柔和的光晕,仔细看去似是流光在里面流淌一般。

        我只觉得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到皮肉里面。

        好在,不过须臾功夫,娘亲就将手中的玉佩放回了桌面上,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挥挥手让我离开了。

        我不相信娘亲没有看出来端倪,这是……没有怪罪我的意思?

        昨日里和娘亲的交谈中我隐约能猜出来,这是要用毒陷害宫里那位的,可是我总归是觉得“醉仙梦”这药实在是太过于霸道了,不经意间就会要了性命,我实在是不忍看到一个无辜的生命受此牵连,故意减少了毒药的剂量,还好,娘亲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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