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静静看着,看着那个曾经总跟在自己身后,怯生生拽着她的衣角,一口一个“烟罗姐姐”的小跟屁虫,如今已然长成为能护着她的少年,而且,再过不久,就要与她拜堂成亲,相守一生。

        念及此处,心底的局促与不安尽数化开,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稳与浅浅的期许。

        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嫁衣上的鸾凤纹样,指尖温柔,眼底的笑意也深了几分,周身紧绷的气息,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姑娘,您笑起来真好看。”一旁的仆妇见她笑了,眉眼带笑的模样宛如冬日里的阳光一般耀眼,晃得她怔愣了一瞬,忍不住轻声赞叹道。

        听到仆妇的夸赞,烟罗微微一怔,随即浅浅颔首,脸上的笑意依旧,语气温和:“多谢,你们继续吧。”

        只不过有了我这么一闹腾,烟罗也放松了几分,她的身体不再紧绷,身体渐渐放松,任由仆妇们细细测量尺寸,修改嫁衣。

        院外,娘亲恰好刚刚从外头办完事情归来,一身素雅的锦袍,神色依旧平静冷淡,刚踏入院门,便撞见了我被丫鬟们追着擦粉的狼狈模样。

        如此混乱的场景,看得娘亲的眉头瞬间紧紧蹙起,神色微沉,脚步顿住,沉声开口:“多大的人了,马上就要成婚立家了,还这般顽劣胡闹,成何体统?”

        我闻声,立刻停下躲闪的脚步,苦着一张脸,委屈地耷拉着眉眼,快步走到娘亲面前,语气满是抗拒与委屈:“娘亲,我不要化妆!又不是戏子登台唱戏,堂堂男儿大丈夫,涂脂抹粉的,实在太过奇怪,我不乐意!”

        说着,还抬手蹭了蹭脸上不小心沾上的白粉,模样更显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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