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胎。你比我早出来三分钟。”他抬起手,点了点自己的左耳,“这里,你有颗痣,我没有。妈说这样好认。”
张庸的手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左耳根。那确实有颗浅褐色的小痣。
“不可能。”他说,但声音里没有多少力道。
李岩笑了一声,短促而沉闷。他慢条斯理地把性感胸罩和丁字裤一起叠好,塞进自己工装裤的口袋里。动作熟练。
李岩拍了拍口袋,“五岁那年,有一对教师夫妻来看孩子。他们挑中了你。因为你安静,看起来很乖。”他顿了顿,“而我朝那个女老师吐了口水。因为她说我眼神凶。”
狭小的厕所里,只有水管偶尔滴水的声响。
李岩塞好内衣,抬起眼睛看着张庸。
“其实我是故意的。”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故意吐他们口水。这样他们就会选你,我就能留在妈身边。”
张庸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你别怪妈。”李岩沉默了一会,“那个年头,一个女人,拉扯两个崽子,太难了。送走一个,活路才宽一点。她没得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张庸身上质地良好的羊毛衫,又落回自己沾着污渍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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