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到底是谁?是张庸,大学副教授,有妻子有房子有体面的工作?还是李岩,清洁工,偷窥狂?
还是说,他是两个人的混合体——一个分裂的、破碎的、再也拼不回去的怪物?
刘圆圆把他的手指攥得更紧了些,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似的:“老公,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你。等你好了,我们去看医生,慢慢治,好不好?”
张庸没有回答。他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目光空洞。
他想起了李岩坠落前的那一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像解脱。
也许,那只是他自己渴望解脱的眼睛。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又像永远不会下雨。
接下来的日子,张庸的身体逐渐好转。
从能坐起来,到下地走路,再到可以自己吃饭穿衣,每一步都像是在重新学习如何做一个正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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