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在深夜说「我其实很容易想太多」,会用相机等一棵树的光等三次,会在你说话的时候认真听,然後在你以为他没注意的地方说出一个让你意外的回应。
沈曜把视线从萤幕上移开,再一次非常慢地转头,看了林知远一眼。
就一眼,然後转回去。
耳朵、後颈变红、变热。
凌晨两点十七分,自习室的空调发出一个低沉的运转声,外面走廊偶尔有人经过,脚步声从远到近,再从近到远,没有人推开这扇门进来。
沈曜就这样坐着,让那个重量停在他肩上,一直到林知远在三十分钟後轻轻动了一下,呼x1的节奏改变,从睡着的频率慢慢回到清醒的频率。
他在林知远完全醒来之前,把视线重新放回萤幕,把手指重新放回键盘,让自己看起来一直都在工作,让那三十分钟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的空隙,没有人停下来,没有人注意到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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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远坐直,把头从沈曜肩上离开的那一刻,沈曜的右肩忽然变得非常轻。
轻得让他一时没有办法习惯。
「对不起,我睡着了?」林知远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我睡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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