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我亲眼见过她母亲道途断绝时的黯然与不甘,我才绝不能让灵儿重蹈覆辙!”(他的语气陡然变得激动而坚定,这是一种基于恐惧和爱护的强烈情绪)“她身具良才美质,她的道途理应一片光明,不该像她母亲一样,被困死在绝望的瓶颈前,耗尽心血却一事无成!”

        随即,他图穷匕见,语气从激动转为一种近乎冷酷的“现实”:“冯家这门亲事,于公,可结两姓之好,借冯家之势,稳固我慕家基业,这是家族生存所需。”,“于私,于灵儿个人而言——这是我能为她争取到的最坚实的庇护!冯家能提供她结丹所需的一切资源,能让她免于资源匮乏之苦,免于像她母亲那样因求道无门而抱憾终身!这难道不是真正为她着想吗?”(他将联姻包装成了对慕沛灵个人的“巨大恩惠”和“最佳保障”)

        他看向“韩立”,眼神锐利如刀,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警告:“有些风言风语,说灵儿待你不同。韩小友,老夫今日便与你明言。”,“现实的重量,足以压碎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你之于她,如同镜花水月,看似美好,却无法为她抵挡任何风雨,反而可能成为招致灾祸的由头。”,“你若真如你所说敬佩她,便该知难而退,主动远离。你的任何靠近,若引得她心生妄念,抗拒这桩于她、于慕家都至关重要的婚事,那才是真正害了她!”,“届时,冯家之怒,慕家内部那些本就对资源分配不满的声音,都会倾轧于她一身!她失去的将不仅是未来的道途,更是当下的安宁!这个后果,你承担不起,她也承担不起!”

        面对慕怀秋这番混合着“为你好的”逻辑、家族大义与赤裸威胁的话语,“韩立”并未如预期般退缩或惶恐。

        他沉默了片刻,那双平静的眸子里仿佛有幽深的光芒流转。

        忽然,他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嘲讽,反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悲悯。

        “慕前辈,”他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像一把精准的刻刀,开始剥离那些华丽的包装,“您说了这么多,无一不是在强调家族的困境、资源的必要、以及……冯家能带来的‘庇护’。”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刺慕怀秋试图隐藏的软肋:“但您,乃至慕家,真正想用这门亲事,从冯家换取的,真的只是那些明面上的灵石丹药,或者说,仅仅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庇护’承诺吗?”

        不等慕怀秋反驳,他骤然抛出一个石破天惊的名字,一个慕怀秋绝没想到会从一个“炼气散修”口中听到的东西:“还是说……你们真正想送出去的,是那烫手的山芋——那份你们慕家传承数代,却也引来了无数觊觎、甚至可能招致灭门之祸的——结婴心得?”

        “你们是想借此机会,将这祸水东引,转移给冯家?!以此换取慕家真正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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