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狠狠一甩袖袍,带着冲天怨气,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议事厅,回了慕家给他安排的那处奢华却让他感到无比屈辱的客院。

        一回到客院,冯坤立刻激活了最紧急、最昂贵的远距离传讯法阵,几乎是声泪俱下、泣血控诉地向远在落云宗的父亲冯长老哭诉:“父亲!父亲!您要为孩儿做主啊!那慕家…那慕家简直欺人太甚!那慕沛灵外表清高,内里不守妇道,与一个炼气期的弟子韩立私通,被孩儿当场撞破!那慕怀秋,身为结丹修士,非但不主持公道,反而包庇纵容,毁迹遁逃!如今慕家上下串通一气,反诬孩儿诬陷,还将那奸夫藏匿起来,…父亲!孩儿这次真的没有胡闹!孩儿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虚言,他们这是赤裸裸地打我冯家的脸,根本没将您放在眼里啊!这口气孩儿咽不下!请父亲为孩儿主持公道!”

        他将自己的所见所闻,极度主观且无限放大自身委屈地传递了过去,重点强调了慕家的“欺瞒”、“包庇”、“串通”和对冯家颜面的践踏,却刻意模糊了自己暴怒失态和细节上的矛盾。

        落云宗,冯长老闭关的洞府之外。

        冯长老收到了儿子这枚充满了怨愤和哭诉的传讯玉简。

        他结束了一段短暂的冥想,拿起玉简,神识沉入。

        看着玉简中儿子那哭天抢地、委屈至极、仿佛受了天下最大冤屈的诉说,他那张历经风霜、略显刻板的脸上,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个深深的沟壑。

        他对自己这个独生儿子的秉性一清二楚,自己晚年得子,教导无方,导致此子年少时,骄纵跋扈,眼高于顶。

        以往接到这类告状传讯,十次有九次半都是冯坤夸大其词、甚至颠倒黑白,虽然这20年因为年纪渐长,以及自己的刻意管教,终于不再惹祸,但,这熟悉的感觉,让他本能地首先升起的还是一股强烈的不耐烦和怀疑。

        尤其是他现在正为结婴做最关键的准备,心绪需保持古井无波,最容不得打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