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约之后的日子,表面平静无波。
武大征果然兑现承诺,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带校门口那家炸鸡排的不同口味,辣得嘶嘶吸气还硬要摆出“哥说到做到”的豪迈架势。
同学们偶尔拿那场对决调侃,但很快便被新的八卦和课业压力冲淡。
杨俞待我如常,布置任务,批改作业,讨论课文,目光清正,语气平和,仿佛那日裁判时指尖无意的碰触、眼中短暂的笑意,都只是秋日里一片随风而逝的落叶,了无痕迹。
但我心里的那根刺,却扎得更深了。
每当她公事公办地叫我“课代表”,每当她在我回答正确后只是淡淡点头说“不错”,每当她与武大征或其他男生说笑时那种自然而放松的神情映入眼帘,那根刺就轻轻转动,带来一阵细密而持久的闷痛。
我开始更仔细地观察她,试图从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语气的变化里,寻找一丝不同寻常的涟漪,证明那日的触碰和笑意并非全然是我的臆想。
然而越是观察,越是绝望。
她像一口深潭,我投下的石子,或许曾激起过微澜,但潭水很快便恢复了它亘古的平静与幽深,映照出的,始终是我自己焦灼而扭曲的倒影。
这种持续的、无处宣泄的焦灼,让我对周遭的一切变得更加敏感,也更加不耐。
母亲的沉默,学校里千篇一律的喧嚣,甚至武大征毫无心机的聒噪,都成了加重烦躁的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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