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九点二十分，贺知远准时出现在查核室门口。
他看起来很不情愿，手里拿着一杯黑咖啡，衬衫领口没有扣好，脸sE像是刚跟谁吵过架，又或者是正准备进来跟谁吵架。
林予衡抬头看他，「贺经理早，访谈九点半开始。」
贺知远把咖啡放到桌上，「我知道，提早十分钟来骂一下自己，为什麽要答应你。」
林予衡低头检查录音笔，「骂完了吗？」
贺知远：「……」
沈知珩坐在另一侧，没有说话。他面前放着昨晚整理好的书面回忆，标题是：
五年前区域供应商会议相关补充说明
林予衡已经看过一次。
沈知珩写得很克制。时间不确定的地方写「约」，记忆不完整的地方写「需佐证」。梁文修那句「海外供应商不是找最乾净的，而是找最知道怎麽配合的」，也被他标注成：
本人记忆中，梁文修曾於会後非正式谈话中提及类似语句，惟无录音或文字纪录，需向当时在场人员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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