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愿的心脏若有若无地悸动了一下。她低下头,继续跟手里的土豆丝较劲,脸颊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层微弱的红晕。
张妈没再多说,只是手把手地教她如何控制火候,如何调味,应愿学得很认真,仿佛想把所有无处安放的情绪都倾注在这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中。
从那天起,厨房成了应愿在这座冰冷宅邸里唯一的避难所,她跟着张妈学了很多菜,从简单的家常小炒到复杂的汤羹,她甚至开始尝试做甜点,因为她自己爱吃奶油蛋糕,从小就爱吃,只是小时候买不起。
人总会在长大追求童年的不可得之物。
只不过应愿的不可得之物太简单,一块小小的奶油蛋糕而已。
当她第一次成功做出一个虽然卖相不佳、但味道还不错的蛋糕时,一种久违的、小小的成就感在她心底升起,像是在学校里取得不错的专业课成绩。
她切了一块,用精致的盘子装着,犹豫了很久,还是让张妈送去了书房。
她不知道周歧会不会吃,或许他会像对待那张支票一样,用一种冷漠而施舍的态度对待她的这点微不足道的心意。
那天晚上,周歧依旧很晚才从书房出来,应愿早已在自己的房间睡下。
他经过餐厅时,脚步停顿了一下。
餐桌上,盖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罩子下面,是一小块被精心切好的奶油蛋糕,旁边还放着一把银质的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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