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地站定,视线越过门口那块刻着校训的大石头,最后落回到我脸上。
她眉头皱了一下,嘴唇动了动。
那表情我熟透了——还想往外倒点什么嘱咐,但词库好像暂时掏空了。
最后硬生生憋出一句:“行了,进去吧。放学早点滚回来。”
我转身往校门里走了十几步,没忍住回头瞥了一眼。
她还像个桩子似的杵在保安室旁边,双手依然插在兜里,脚尖在地上那块缺了角的红砖上无意识地蹭着。
九月早上的太阳打在她身上,那件宽大的旧T恤在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我打赌,她至少得在那儿再盯上五分钟才肯挪窝。
高中的日子,就这么硬生生地砸下来了。
…………
日子这东西,一滚起来比想的快多了。
刚搬来那两个礼拜,这屋里还有股别人留下的陈年霉味。没过多久,就被我妈天天爆炒辣椒的油烟味和立白洗衣液的香精味给彻底腌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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