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上前,用那双粗糙结实的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她生生打断了他一颗牙,看着他满嘴是血地摔在地上。

        她想,我好像变成了个坏女人。

        但我又好像只是变成了人。

        ……

        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她只想再去见一眼女儿。

        那个一直乖巧且贴心的宝贝,那个曾给她带来最大慰藉,却又被她毫不留情地伤害和剥削的女儿。那是她在这世上,最对不起的人。

        她揣着身上仅剩的一点钱,坐车去了市里。

        在高档写字楼外的路边蹲守了好几天,她终于看到了女儿。女儿穿着体面的衣物,在那群光鲜亮丽的白领中穿梭,那么自信,那么挺拔。

        摩天大楼高耸入云,外墙大片的透明玻璃看上去那么高级,清晰地映照出她的局促,身上打着补丁的破旧衣服,脚下边缘开胶的旧布鞋,以及那一双粗糙的大手。

        她看了一会儿,缓缓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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