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下去,声音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我爹死了,我娘也死了,我一个人在庙里等死。你来了,把我带走。我以为你是我的神,是我的光。”

        他的手指停在她锁骨上,轻轻摩挲着那里的皮肤。

        “你让我睡柴房,我睡了。你让我干活,我干了。你打我骂我,我也认了。我以为你是为我好,以为你只是严厉,以为总有一天你会对我笑一笑,会像别人的师尊那样,摸摸我的头,说一声‘不错’。”

        他的声音微微顿住。

        “十年,”他说,“我等了十年,等来的是你要挖我的心。”

        女人咬住嘴唇,没有说话。

        “你知道那天晚上我听见你们说话的时候,在想什么吗?”

        她仍然不说话。

        他低下头,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在想,原来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只是一味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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