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家里,除了那个随时可能会把盘子直接扣在她脸上的继子赵从南,根本没有任何人会品尝她的心意。
“谢谢您,伯尼大叔。”
江棉强撑着抬起头,努力调动着脸部僵硬的肌肉,挤出一个属于“赵太太”该有的、得体而温柔的微笑。
那个笑容弧度完美,却浮于表面,像是由画师精心描绘在一张苍白面具上的假象,一戳就破。
就在她抱着那个粉红色的纸盒,准备转身走向电梯的瞬间。
大堂入口处那扇沉重的黄铜玻璃旋转门,开始缓缓转动。
一阵夹杂着泰晤士河湿冷水汽与深秋落叶腐味的冷风,骤然倒灌进温暖的大堂,瞬间冲散了空气里那股甜腻的香味。
伯尼大叔脸上的同情与闲适在看清来人的那一秒,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位年迈的英国老头近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挺直了脊背,收敛了所有的表情,微微低下头,甚至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迦勒·维斯康蒂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剪裁极度考究的炭灰色羊绒大衣,里面依然是那套一丝不苟的深色三件套西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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